第88章 两难境地(1/2)

可以料定的是，在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，永平府只能靠自己了！永平府方面在蓟州，关外方面在青龙河，已经形成与满虏僵持之势，朝庭只会将兵力暂时用在其它重点之地，等兵力松裕了再掉头收抬辽东！但赵天的眼里，根本就看不到朝庭有兵力松裕的时候，只有越来越吃紧，形势也越来越乱！眼下，山东的局势就够让人忧心的了。

赵天甚至都怀疑，让张鹏硕率军辙出永平府而驻守新集，根本就是朝庭的旨意！眼下时局，放弃永平府已成了务实的选择。朝庭一道密旨可以将张鹏硕撤出来，却为何当时不将秦晋甚至是全城百姓也撤出来，这分明就是把永平府作为了弃子，用来拖延满虏而故意为之！真不知秦晋知道自己做为弃子后会做出怎样的决择！

这一日的深夜，赵天被一阵紧促的敲门声给惊醒。赵天心里暗惊，眼皮子直跳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，半夜敲门必是出了大事。一开门，看见的是周青，赵天瞬间就明白了，“城破了？”

周青点了点头，开始详细的向赵天介绍起来。

此次围攻永平府，虏王基本上动用了满族本部的大多半人马，除了僵持在青龙河一线的和少许留守辽东的之外，剩下的悉数南下。其实满族统一辽东之后，本部总共也就两万多精骑，进驻山海关后除了吸收流匪外，还招收了部分新附的汉军等疯狂的扩军之后，军队也不足四万人在新集大营对面驻扎的联军，基本上也都是流匪军，满族本部精骑才八百人。从这件事上就可以想象到满族本部人口是多么少的可怜！但就是这么点儿的人口就敢南下进关，虏王可算是雄心大志。此次，虏王尔济觉罗亲自南下，指挥攻城战斗。流匪军、新附汉军以及满族本部人马两万多人将永平府团团围住，强攻了三日，硬是没能攻下来。

说来，永平府城中的百姓就十数万，知府秦晋匆忙间组织上墙头御敌的民夫都比尔济觉罗的人多，只是装备简陋，更可怕的是城中没有多少存粮。被围后，秦晋在痛恨逃跑主义者张鹏硕的同时，也曾数次派遣小分队突围去请援，可一去都是了无音信，想必是凶多吉少。秦晋组织的民夫守城倒是堪堪可用，但要出城迎敌，可就绝不是满虏精骑的对手，这些秦晋心里都有数。秦晋并不知朝廷已经做出放弃了永平府的打算，将希望全部寄托于朝廷的援军身上，只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，半个援军也没有看到，秦晋的心也就一天一天的开始下沉。直到虏王亲自南下指挥攻城，秦晋只好硬着头皮抗战。仗打了三天，永平府已经破乱不堪伤痕累累，但依旧是牢牢的掌握在秦晋的手里。辽东之所以拿不下，就是因为人数上相差悬殊，墙头上秦晋组织御敌的民夫，如有一人倒下，马上就有数人补上，就算是用添油战术，辽东也耗不起。要知道，永平府的伤亡虽大，但辽东的伤亡也不小。周青也曾亲自混在御敌的民夫里，在墙头上与满虏厮杀，英勇的杀死过十数个满匪。

就在永平府粮草告急的时候，虏王尔济觉罗也下了停止硬攻的命令，因为伤亡太大了。满族人少，在一次城堡攻坚战中，就伤亡这么多人，尔济觉罗根本就伤不起。不用说想入主中原了，光是这样的攻城战，没等打下三四座城呢，满人就得耗干亡族。辽东满人对中原来说，就像是一粒细沙对大海，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。

尔济觉罗瞬间也明白了自己族群的处境，压上了全族的命运，生死赌这一战，可尔济觉罗没有这个本钱，他根本就输不起。除非智取而不能力敌。停止进攻后，尔济觉罗正在烦恼苦无良策之时，亲王府的驸马姬云江求见并献计，尔济觉罗大喜并马上采纳。

姬云江的计谋主要是攻心为上攻城为下。做为汉人，姬云江又在永平府长期居住过，当然最为了解永平府，他不仅知道城中缺粮，还了解城中百姓的心思。于是姬云江亲自起稿了一份文书，并抄录了数百份，用弓箭射入城中。

信中大意是，当今鞑子朝廷昏晕不堪，贤明的满王是来解救大家脱离苦海的，并阐述了满王的政策和投靠满王的一些好处，当然，姬云江也是软硬皆施，坦然告知如若三日内不开城投降或是抵抗，最后将面临屠城。信中明确点名告知百姓们不要盲目的追从秦晋，秦晋若是不知好歹，那是把百姓们往火坑里带。最后姬云峰还点破了城中所有人心中最后的希望，你们不仅粮食殆尽，而且也根本就没有援军会来。姬云峰在解释中当然用了些夸大其词，但这足以破灭百姓们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和信心。

秦晋也是陷入两难境地，现在的内心及其煎熬。有没有援军不必说，关键是城中已经没粮了。秦晋是文人，自小抱读四书五经，习得孔孟之道，这个朝廷的好赖他可以不管，但文人最在乎的便是忠义气节，名声问题和个人风节让他不可能投降。但若不开城，百姓可就是真的遭殃了，他是朝廷任命的一方父母官。

本质上来说，秦晋这个官在当时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好官，这些年来秦晋一直为民着想，也为百姓做了些好事和实事。如今，在面临选择个人问题和全城百姓性命问题上时，秦晋绝对以全城百姓优先，但真若开城投降，做了叛徒，他在京中的家眷是什么后果他也可以想象的到。良知告诉他，他不仅不能连累京中的妻子和儿女，更不能放弃全城百姓，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